家舍日誌(39)：獨立
她三歲來我們的院舍，在那之前，大概在某個院舍或寄養家庭生活。
我入職時，她剛升上小學，因為在自己家舍犯了錯，被罰來我們這個中學家暫住幾天，晚上在大廳睡帆布床。
她很安靜，院裡其他像她這個年齡的孩子，常常纏著要大人和她們玩，但她卻是獨自做作業、看書、做家務，比我們家某些中學生，更為獨立。我印象中沒有見過她笑，只見她用那雙大眼睛，冷冷地看這個世界。
那個傍晚，電視在探討家庭教育的問題，片中小孩連吃飯也要人餵。兩個中學宿生笑她也是那種孩子，我因此和她們吵起來。而她仍是那樣靜靜地看著電視，不發一言。
她話不多，但回答問題簡潔精準，說明她很聰明，有時我會覺得她是一個大人，被困在小孩的身體中。她喜歡唱粵曲，每次洗澡都會唱，聽到她椎嫩的嗓音，又提醒我她只是一個小女孩。
我的職責之一，是帶宿生去看醫生。候診室有很多玩具，我帶其他小孩去，她們都喜歡玩滑梯，只有她，指著牆上的海報，問我它們的內容。
我逐一把大意告訴她，又指出一些字讓她認。其中有一張是講抑鬱和焦憂等情緒病的。我問她有沒有讓她擔心的事。
她想了想，說出兩個字：「媽媽。」
我入職時，她剛升上小學，因為在自己家舍犯了錯，被罰來我們這個中學家暫住幾天，晚上在大廳睡帆布床。
她很安靜，院裡其他像她這個年齡的孩子，常常纏著要大人和她們玩，但她卻是獨自做作業、看書、做家務，比我們家某些中學生，更為獨立。我印象中沒有見過她笑，只見她用那雙大眼睛，冷冷地看這個世界。
那個傍晚，電視在探討家庭教育的問題，片中小孩連吃飯也要人餵。兩個中學宿生笑她也是那種孩子，我因此和她們吵起來。而她仍是那樣靜靜地看著電視，不發一言。
她話不多，但回答問題簡潔精準，說明她很聰明，有時我會覺得她是一個大人，被困在小孩的身體中。她喜歡唱粵曲，每次洗澡都會唱，聽到她椎嫩的嗓音，又提醒我她只是一個小女孩。
我的職責之一，是帶宿生去看醫生。候診室有很多玩具，我帶其他小孩去，她們都喜歡玩滑梯，只有她，指著牆上的海報，問我它們的內容。
我逐一把大意告訴她，又指出一些字讓她認。其中有一張是講抑鬱和焦憂等情緒病的。我問她有沒有讓她擔心的事。
她想了想，說出兩個字：「媽媽。」